p/poise.

只要不寫﹐就失去寫的能力。

希望﹐大家不要像我這樣﹐轉進一個胡同。

她曾說每次發生什麼事情﹐你總是想自己。

好也想自己﹐壞也想自己﹐仿彿全世界只是關於你自己﹐你看不見自己的無情﹐看不見自己的自私﹐更看不見自己的渺小。

你慢慢察覺﹐世界一直在變。

人在變﹐身體狀況在變﹐甚至乎﹐你依賴的煙草也在變。

你一直希望﹐一直盼望﹐回到伊甸園﹐回到夏娃還未吃禁果之前。

十七歲的陽光﹐微風送爽。青春夾雜在數學算式裡﹐一天又一天的等待。一直到某天﹐你發現手並沒有牽著手﹐地點是一個笑話。

會考那年﹐英文口試前一天﹐你長了顆智慧齒。

今年過年﹐你的智慧齒再次發炎。診所裡你洗掉口腔裡的煙跡﹐晚上點燃了三天沒嚐過的煙。你的世界﹐仍舊只是關於你自己﹐你看不見自己的無情﹐看不見自己的自私﹐更看不見自己的渺小﹐你看見世界在變﹐身體在變。

你依賴的煙草也在變。

曾經曾經﹐另一個她說﹐你為了她說的什麼而去做什麼﹐其實你並不愛她。

你的朋友離開時說﹐另一個她在找尋一個完美的他。

你今晚﹐想起所有一切﹐看不見黑暗﹐也看不見黎明。混沌未開﹐宛如處身萬物被創造出來之前。

你期望的是一個新開始﹖還是一個世紀的完結﹖

你是昨天的你﹐還是今天的我﹖

04年5月﹐眼前的天空是這般模樣。

08年完成大學課程﹐我已經27歲。

一個杯麵和一支啤酒﹐我加入了表叔帶領的團隊﹐做一些設計以外的工作。表叔平日非常和藹﹐做起事上來真的很「惡」﹐很認真。有次他問我工作時緊不緊張﹐我答不緊張﹐他認真地說﹕「唔得呀﹗要緊張呀﹗」我才恍然大悟得到提醒﹐一個人要做好一件事要很認真。

到目前為止﹐我最認真的時期﹐就是讀大學的時候。那時的情況是﹐我根本沒有選擇。錯過了太多事情﹐特別是在讀中學的時候﹐浪費了很多時間。

自從回到李老闆的公司﹐生活開始漸漸穩定﹐心裡面卻沒了一團火。有時候﹐我覺得自己在等待一些事情的發生﹐而那些事情﹐始終沒有發生。或者即將會發生﹐但我沒有讓它發生。

今天表叔又問我緊不緊張﹐我仍舊是答不緊張。下午想起他的問題﹐又再想起他以前的提問﹐似乎答錯了。……﹐但他今天沒有罵我。一個人的成長﹐確實需要有些榜樣。有了好的榜樣﹐自己才能認真起來。

在朋友圈子裡﹐年紀相約的只有兩個人是我的榜樣﹐一個攝影師/藝術家﹐另外一個是導演/監製。問題是﹕我那團火隨著我的畢業證書﹐漸漸離我而去。

當年的導師/教授﹐知道我今天會是這個模樣﹐一定不會頒個一級榮譽給我。

連我自己都覺得﹐現在的自己很讓我提不起勁。

我一直在想表叔的問題﹕「你緊唔緊張﹖」

這個問題的答案﹐自然地融合在我生活裡的時候﹐我就會去讀M.Phil。

我游得慢﹐但有天我會到岸。